第(2/3)页 “鱼到浅水了,”他低声说,“接下来就看它自己往哪儿蹦。” …… 当天深夜,城西一处老旧居民楼。 那名机要秘书把窗帘拉死,手机贴在耳边。他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。 “账户被冻了,军方查的,我顶不住……你们得想办法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 “东西不能留在汉东了。”对面的人语气冷,“京州那边还有一辆中转的,今晚把最后的盘子撤出去。地址我发你,你盯着点。” 秘书慌着应了,记下了一串地址。 他没注意到,楼下停着的一辆灰色面包车里,监控录音的红灯,正一闪一闪。 …… 省检察院反贪局,第二天上午十点。 陆亦可坐在审讯室对面,桌上摊着一份《涉外经济活动核查通知书》。她把笔帽拧开,语气平得像在走流程。 “配合一下,几个问题。” 对面坐着那名机要秘书。他穿着熨得笔挺的衬衫,坐姿端正,下巴微抬着。 “陆处长,我是省委办公厅的人。”他开口,“你们传唤我,走没走过省委的程序?” 陆亦可没抬头,翻着卷宗。 “涉外经济核查,我有独立调阅和传唤权。要不要我把条文念给你听?” 秘书冷笑了一下。“沙书记知道我在这儿吗?” “你觉得他会为你来一趟?”陆亦可这才看他,“你海外那个账户冻了三天了,他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没有?” 秘书的下巴僵了一瞬,随即又端起来。 “无可奉告。我没做过任何违规的事。” 陆亦可没再逼,她合上卷宗,往后靠了靠。审讯室的灯白得很亮,照得桌面发冷。 门开了。 祁同伟走进来。他还穿着那身警服,左臂袖口下绷带透着一点暗红,没换。他没坐,走到桌边,把一台录音设备放下。 “认得这个声音吗?” 他按下播放。 电流杂音过后,一个压低的男声从喇叭里出来。正是秘书自己。录音里他在跟人对底价,京州十一家企业的核心资产评估,哪几家能压到三折,哪几家先做空,说得清楚楚。 录音是从顺达物流园那条红线上扒下来的。 秘书的脸一点白了下去。他张了张嘴。 第(2/3)页